番三
蘇哲的“宵夜”吃得很滿足,醒來時天色早已大亮,門外鴉雀無聲,想是凝玉吩咐過小丫頭們不許喧嘩。薛挽香昨夜給折騰得狠了,此時還窩在她懷抱裏,睡顏怡靜。蘇哲心頭溫暖,在她的額發上親了一下。
過不多時,薛挽香也醒了,酥軟著芊腰坐起身,襟口之下又是一片斑駁狼藉,鮮紅的印記疊在前日裏尚未褪去的舊痕上,看著分外妖嬈又楚楚可憐。她恨恨的在蘇哲的耳朵上擰了一把,蘇哲呲著牙哼哼實則心裏一點兒不怕,債多,已經不愁了。
丫頭們捧著物什進來伺候了梳洗,蘇哲和薛挽香在花廳裏對坐著用早膳。薛挽香給她盛了一碗淮山瘦肉粥,隨口問她不用去練武堂麽?蘇哲捧著粥,在嫋嫋的輕煙中悄望,隻見薛挽香挑一挑眉,漂亮的雙眸裏都是笑。
她知道薛挽香在笑話她。自成親以來,她已許久沒能在大清早兒爬起來練功了,不知不覺腰上都豐腴了一圈。可這能怪她麽?佳人在畔美人在懷,人家君王還不早朝呢!
薛挽香看著她哀怨的小眼神不由得一笑,這家夥,讓她總折騰自己,偶爾也得扳回一局不是?!
小夫妻倆用自以為毀天滅地殺傷力的眼神相互埋汰了一回,淵澄閣裏的丫頭都習慣了主子們的眉目傳情,各自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實則內心裏暗暗期盼,這一生若能遇到一個有情人,該有多好。
一頓早膳用得風生水起,剛放下碗筷,院子裏來了個丫頭,說是奉了夫人之命,請蘇哲和大少奶奶到前堂外書房。
小倆口聽得此話悄悄的對望一眼,不覺都微紅了臉。
君山地處國境之南,雖在冬風蕭瑟中,庭院的常綠喬木依然鬱鬱蔥蔥,從淵澄閣出來,沿著回廊一直走,繞過主屋,看得到照壁之外高聳著前堂大殿的屋脊。蘇哲忽然頓了頓腳步,薛挽香與她挽著手,見她停了下來,隨著她的視線望去,入眼亭台樓閣,是與淵澄閣遙遙相對的取映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