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
(被迫大修了。擁抱也要修。親吻也要修。嗯。
薛挽香倚靠在蘇哲懷裏,微蹙著眉,這麽冷的天,額上卻微微起了汗。
客舍狹小,屏風上隻在幾步開外,繪著喜鵲登枝,顏色已略見斑駁了。蘇哲不自覺收緊了手臂,抱著她走到屏風後。
“你先出去。”薛挽香掌著她手臂勉力站著,聲線羸弱。
好在隨身的衣服包裹都在大架子上,隨手可得。蘇哲再遲鈍,這時候也猜出了大約的因由,她臉上泛出紅暈,虛虛的護著薛挽香,看她堅持,不好多說什麽,隻得扯過一張靠背椅,扶挽香站定,轉身避了出去。
桌上燈燭跳躍,映著屋子裏簡單的陳設,蘇哲背對著屏風,聽到一扇之隔傳出清淺的動靜,她咬咬唇,踟躕道:“其實……挽香啊,其實呢……我也是女孩子啊。”
薛挽香沒做聲,蘇哲道:“所以,我可以進來嗎?”
“不可以!”屏風後薛挽香有些氣急,肚腹又難受,聽她這般說,莫名的又羞澀又委屈。
蘇哲不敢逆她,老老實實在等了好一會,才見她從花影中走了出來,步子很慢。“很難受麽?”她伸著手牽她微涼的指尖。
薛挽香略略避過,她的手便落空了。
蘇哲一愣,怔怔的看著她,她紅著臉,輕聲道:“還沒……洗手呢。”
她的聲音那麽輕,像含在唇中似的,蘇哲還是聽到了,笑著湊近她道:“沒事。我也懂的。”薛挽香臉蛋幾乎紅透了,故作惱火橫眉眄她,隻是人太虛弱,眼風都沒什麽氣勢了。
蘇哲心疼,抱她起來放到床榻上,自去取了銅盆熱水,給她擦拭手腳。
薛挽香挨著床頭,除鞋襪的時候瑟縮了一下。
蘇哲半曲著右膝一手捉住她白皙的足腕,抬眼衝她笑:“我傷著的時候不是你伺候的我麽,這時候怎的又害羞了。”一壁說著一壁用手指點點她白嫩小巧的腳趾頭,“好可愛,真像水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