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軟
馬車腳程快,往北再走兩三日,便來到一座小城,小藍、小灰灰,和林艾琪都在這座城鎮停留,蘇哲和薛挽香商量一番,隻在城中修整了一夜,次日繼續北上。
臨別時蘇哲取了二十兩銀子,囑托林艾琪:“兄台過些時日必要回楚城吧?!小弟托兄台一事。你回楚城時,煩請去一趟城郊東北角的小漁村,離楚城約莫三十餘裏,村口外挑著高高魚褂子的便是。漁村裏有一位孀居老太,曾救過我性命。你替我將這銀子送予她,告訴她我和挽香一切安好。若是可以,最好將這些銀子買了米麵蛋肉,著人送到她家裏,她年紀大了,腿腳不靈便。”
林艾琪也聽她說過江上的遭遇,此時聽她這般鄭重囑咐,也收了一貫的玩鬧性子,接過銀子正色道:“我必當為兄弟辦妥,你且放心。”
“如此,小弟拜謝。”蘇哲說著雙手作拱,深深一揖。
婉拒了林艾琪的座駕,蘇哲背著行囊與薛挽香去了貿易場,預備雇一輛小車。偏生今日不是集市,車馬行人影空**,一問之下才曉得,城鎮太小,偏安一隅,往來商客多半備著車馬昂或徒步行走,若要雇車遠行,需得往前再走個一兩天,便是三朝古城——鄢州城了。
問明了方向,倆人尋個膳食鋪子叫了兩碗麵,匆匆果腹後不再耽擱,一路往鄢州城進發。
這段時日一直在路上,薛挽香也走得習慣了,步子比初時快了不少,蘇哲笑說閑了再跟著她學學打坐練氣,指不定到臨淮城她已身負絕藝能飛簷走壁。薛挽香眄她一眼,懶得理她。
從城鎮出來約莫走了一個多時辰,日頭漸漸高懸,將近午時了。蘇哲在路旁樹蔭下鋪了一張布墊子,將水壺、烤肉、幹糧,一樣一樣取出來,想了想,道:“生火給你煮個熱茶,好麽?”
她知她生性畏寒,冬日裏走了這許久的路,想讓她喝一杯琰琰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