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蘇哲相識小半年,從夏末走到初冬,這並不是她第一回出門,前有采摘月見草,後有捉拿采/花/賊,蘇哲都曾徹夜不歸。可不知何故,薛挽香總覺得,這是她們第一次分離。
幾個官府差役與蘇哲趕到城西時,漫天的晚霞正落成五色華彩,城樓之上壁壘森森,殘陽渡金,瀝瀝如血。
同行的差役副頭領叫劉桐禧,是個三十開外的白麵漢子,身形高瘦,有點兒文人雅士的樣子,若不是穿著這身官服,怕是沒人猜得出他是個衙役。此時看到蘇哲一直望著不遠處的巍峨城樓,他上前與她並肩而立,狀似隨口相詢:“蘇少俠,對此行可有把握?”
蘇哲回過神來,爽朗一笑:“劉大哥不必見外,叫我阿哲就好。尚未過招,談不上有沒有把握,但自古邪不勝正,總要一試方知深淺。”
“我和幾個兄弟都曾與賊人交過手,不怕你見笑,我們六個人撞上他們四個人,能全身而退的不過是我和頭領,其他幾位兄弟或多或少都受了傷,有一個甚至折了腿,所以官老爺才不得不貼出布告,請有大能者相助。”劉桐禧一麵說,一麵往城門走。
他手下兄弟早備好了馬匹,見他與蘇哲出到城外,忙牽了馬與他們會合。
一行五人翻身上馬,正要揚鞭前行,忽見斜刺裏又有一人打馬過來,一身武人打扮,身手甚是敏捷。
劉桐禧見到來人勒住健馬,哈哈大笑:“什麽風把你吹來了?”他說著給蘇哲引薦:“這是我們大人府裏的家將,叫高壘澤,人如其名,功夫比我們幾個弟兄高了去了,專挑了出來保護府裏的少爺。”
蘇哲聽了便知是小青的隨身侍衛,在馬背上拱手作禮。
高壘澤與他們幾人都廝見過,也笑道:“少爺差我來給你們做馬前卒,早日拿下那賊人,咱們老爺也省心不是。”他說著,目光掠過蘇哲,揚眉作揖道:“這位必是昨日裏大人請來的武林高手,向日還請多多提點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