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
曹幼祺心裏盛著事,回到暖閣裏再看柳卿卿,總覺得一顰一笑皆是嫵媚,眉眼之間無不妖嬈。
春寒料峭,曹幼祺將窗屜子的支木放下來,隻留了一絲縫隙。
橘黃色的燈火下柳卿卿側臥在榻上,漆黑的長發似絹絲潑墨,嫋嫋婷婷逶迤玉枕。曹幼祺吹熄了燈,隻穿著單薄的中衣蜷進被子裏,體溫倚近,柳卿卿的眼睫微微一顫。
“肚肚難受麽?方才我看你臉色還是不大好,晚膳也沒好好吃。”她翻過身,與她同一個方向側臥。聽到柳卿卿含糊的應了一聲,她探手過去捏捏她手心。
於是柳卿卿,便整個人,都窩在她懷裏了。
夜風如水,沁人心扉。曹幼祺比她高一些,倆人挨在一塊兒,她的下巴就蹭到了她的發頂。柳卿卿的月葵未盡,指尖微涼,曹幼祺攏著她,心裏忽然酸酸的。那一點兒迤念,漸漸的,就散了……
蘇哲曾經問她,對柳卿卿是怎樣的喜歡。這些時日以來,她一麵和柳卿卿相處著,一麵也捫心自問,可她還是分不清。她不想和柳卿卿分開,隻想與她在一起,可是在一起要做什麽?她其實不太懂。
仿佛她很喜歡的一曲琵琶語,柳卿卿將音律輕彈,□□無縫,她卻懵懵懂懂,不知所雲。
白日裏問出的那個問題,柳卿卿沒有回答。不回答的本身,也許就是一種答案。
曹幼祺心裏慌亂起來,不知不覺收緊了懷抱。
心裏有個缺,空得她難受。
相依相偎的兩個人,輕易間就能感知對方的心緒起伏,柳卿卿感覺到了,曹幼祺在害怕。她在她懷裏轉過身,麵對著她。
天上的冷月暈出一片泠泠的清輝,看得到彼此模糊的輪廓,柳卿卿微仰著頭,想問她怎麽了,曹幼祺卻摸了摸她的臉蛋,輕輕的問:“柳姐姐,我想親親你,好不好。”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跳已經開始加速了,一聲一聲,澎湃到激烈,呼吸幾乎都凝滯了,隻等著柳卿卿開口,說好,或者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