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狼
錯落的燈燭燃燒過半,依然照得小花廳輝煌亮堂,隔著琳琅環佩的垂簾落到內室裏,映襯著滿地散落的錦袍衣衫,隔了一兩步,還萎靡著秋水的長裙月白的中衣。燈影斑駁的地方,是一幅九支蓮花的絨毯。薛挽香雙手箍著蘇哲的肩背,瞳色迷離。
垂簾浮動,燈火影綽,她咬著唇,眼裏盡是迷離的水光,酡紅的臉蛋上媚意如絲。蘇哲單手環著她的腰,甜蜜的親吻漸漸吻到耳垂,炙熱的呼吸隨著她的悄聲細語落在耳廓上,她在她耳邊說:“叫我夫君……”
薛挽香摟住她脖子的手收了收,臉上更紅了。
熱浪襲來,蘇哲在她的臉蛋上輕輕一吻,哄著道:“像前日在庭院裏你喚的那樣,我想聽你叫我夫君……”
“你……混蛋!”她咬著唇斥她,卻說得一點氣勢都沒有。
蘇哲愛極了她這般婉轉柔媚的模樣,俊秀的眉眼在燈光中彎了彎。
客舍花廳的窗屜子留了一絲縫隙,晚夜的風柔柔的潛進來,帶著燈火一晃一晃,映在通往內室的垂簾上,隱約成心海的波浪。熱烈澎湃的情緒在狹小的空間肆意生長,垂簾裏香霧迷蒙,語意闌珊,一句疊一句,一層再一層,說不出是酒香還是花香。
墨色的長發散落在雪白的背脊上,偶爾被暖風遙遙的輕拂,帶出一陣細小的漣漪。望著懷裏人如嬌豔的鮮花含羞綻放,蘇哲的心被柔情填得滿滿的,一雙眼眸在夜色中星辰般燦爛,而那星辰裏,盡是歡喜眷戀的光。
如何足夠?
蘇哲額上半闔的眼眸眸色越深。“叫我夫君……好不好……我想聽你叫我夫君……”
夜色已深沉,人影在黃昏。她咬著唇,欲哭未哭。燈盞中燭火已燃了大半,燭淚淌在燈池裏,偶爾“劈啪”的結個燈花,激得微藍的燭蕊臨風一顫。
蘇哲隻覺得一顆心被薛挽香的香氣填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