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折
無論西廂房裏的幾個人如何糾結,這一夜,終究是過去了。
次日天色微明,蘇哲伸了個懶腰,預備起身到庭院中練功,薛挽香迷迷糊糊的拉著她衣袖,她含著笑俯身吻她嘴角。“時辰還早呢,你再眯一會。我練了劍回來與你一同用膳。”
薛挽香不依。蜷過身子在她懷裏團成一隻小蝦米。蘇哲又愛又憐,扯起薄被的被角遮住她後背,柔聲哄了一會。可今日薛挽香似乎特別嬌氣,黏糊糊的就是不放她走。蘇哲側頭想想,已明就裏,薛挽香這是在擔心她出去遇著趙涵宇呢。昨晚解釋了一圈,她還是這般放心不下。
這個小傻瓜。
修長的手臂從白皙雅稚的皓頸下探過去,蘇哲委身蜷回薄被裏,摟住了薛挽香。
薛挽香其實已經醒了,隻閉著眼睛裝睡。偏生蔥段般的玉指還勾著蘇哲的發梢,繞在指尖把玩。
蘇哲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小傻瓜。”
薛挽香美目緊閉,弱弱的反駁:“你才是傻瓜。”
“是。我是傻瓜。我全家都是傻瓜。”蘇哲彎著眼睛,眼眸裏都是壞壞的笑。
薛挽香抬眸掃她,隻聽她接著道:“可是我全家隻有我和你啊。所以你還是小傻瓜。”一邊說著一邊用額頭抵住薛挽香的額頭磨了磨。薛挽香給氣笑了,抬著手格著她肩膀,輕輕捶一下。蘇哲雙手環著她的腰,粘到她身前蹭蹭蹭。嚶嚶嚶~~好喜歡好喜歡。薄綢的夏被掀開了一半,露出隻穿著薄薄中衣的兩個人,薛挽香被她蹭得癢癢,一麵笑一麵擋著她的臉蛋不許她亂親。
“你還是出去練……練劍吧……!”薛挽香幾乎笑倒在床榻裏,她抱著她的手臂躲都沒地方躲,給她鬧騰得花枝亂顫。“嗯嗯嗯。阿哲,別……別鬧了。壞家夥……啊。”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夏日的陽光從窗屜子上潛進來,映著床榻半落的蔓簾,在暖被上衍出一束束波浪般暖暖的紋路。薛挽香中衣的襟口在嬉鬧中拉扯得微微敞開,露出稍許白玉一般的肩頭,陽光映襯下猶如鍍了一層透明的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