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天有常道矣
眨眼間,刀光劍影閃爍不停。
飛雪客棧那位中年掌櫃縮手入袖,不露痕跡地屈指一彈,將一樓大堂通往後院的那扇門合攏。
驟然出現的數十道身影,以刀客為主,刺客為輔,向著竹亭進攻。
他們的目標顯然是那位手執白子,身穿白龍魚服的貴人。
那群刀客聯袂殺向貴人身旁那位穿著黑色披風,頭戴麵罩的侍從,想要阻攔其護主的想法。
刺客們或手握長劍,或手握短匕,目標卻極其一致。他們有意避開竹亭中那位侍從,想要繞道取走白龍魚服貴人的性命。
至於那位手執黑子的儒衫老者,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家夥罷了,不足為慮,無人對那位老先生動手。
而那位儒衫老者,就那麽全神貫注地盯著棋盤看,既不出手攔刺客,也不趁機對遠道而來的兩人落井下石,氣定神閑,兩不相幫。
縱使頭頂有暗器飛過,身旁有刀劍擦過,老人始終坐在原處,兩耳不聞身邊事,一心隻在棋盤中。
七八個人,攔在飛雪客棧通往金淮書鋪那條去路,擋住了眾人逃生的通道。
那位侍從出手狠辣,分明有一擊必殺的實力卻總是“手下留情”,那些衝向他的刀客紛紛被折斷手臂,再被他以藏於袖中的短匕輕描淡寫地挑斷手筋。讓這群貿然偷襲的刀客喪失戰鬥能力的同時又不至於死去。
當然生不如死。
侍從是耍小刀的好手,一把短匕在他手中,隱約浮現,時而不斷旋轉在他掌心,時而在空中迅速地掠過一個來回。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法也很快,匕不離身,人帶匕飛。在人群中用血為墨,繪製出一幅鮮豔畫卷。
白龍魚服那位,心思既不在棋盤上,也不在庭院中。而是心思已然回到宮中,開始根據這場殺局的細節來推斷誰是主謀,誰又是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