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我焉能不染?
畫舫房間裏,妃紅紗衣女子與青衫少年劍客,二人對坐。
兩兩相望,相望無言。
氣氛有些尷尬。
李子衿想了想,還是先將背上的翠渠劍取下,放在一旁,又將一枚金葉子放在茶桌上,推到坐在對麵那位姑娘身前。
少年以眼角餘光打量了一番這個房間,沒有想象之中的妖豔嫵媚氣息,反倒像是一位千金小姐的閨房一般,裝飾素雅,檀香清淡。
隻是檀香之中,還有一種較為特殊的材料,名為“合歡”。
此物盛行於扶搖天下各大青樓,也多用於夫妻之間,可令男女“意亂情迷”,會相互對對方心生情愫。
屋中左右兩側各自懸掛了不少字畫,支撐著房梁的數根圓柱也多有題詩。
“遠山眉黛長,細柳腰肢嫋。”
“眉共春山爭秀,可憐長皺;清潤玉簫閑久,知音稀有······”
如這般詩句,屋內還有許多,如同考榆河上的千百朵花一般,這間閨房之中的各種文人題詩,也在爭芳鬥豔,各有千秋,不勝枚舉。
李子衿雖不懂詩,卻也感慨於那些來此題詩之人文采斐然,同樣是麵對這樣一位秀色可餐的姑娘,他就寫不出這樣的詩詞來。
那位花魁,倒也不急於將那枚價值萬兩黃金的金葉子收入囊中,反而是主動開口解除了氣氛的尷尬,她瞥見那青衫少年郎,在瞧周圍的字畫和題詩,便笑道:“都是些客人聊得興起了,詩興大發,非要題詩一首,久而久之,屋裏就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少年點頭道:“姑娘想來極美,才會有這麽多才子願意為你寫詩。”
其實李子衿說這句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聽在那位見過不少男子的花魁耳裏,卻反倒是給她聽出了另一層意味。
她還以為是這位公子,也急不可耐地想要一睹芳容,所以才會有此“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