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旁,林蔭小路。
靜雲身上的蔚藍道袍像是剛從晴空剝下來的染料,那如瀑長發垂在身後,那毫無瑕疵的肌膚透著日光,隻是秀眉輕皺,露出幾分不滿。
她推著王升走了一陣,還是開口責問:“非語,怎麽不讓大夫幫你打上石膏了?”
“師叔別擔心,我都已經快好了,”正研究自己‘X光’腿部特寫的王升隨口回了句。
斷骨重鑄確實已經完成了小半。
靜雲師叔言道:“你莫要太逞強了,接下來你就在這邊修養,骨傷痊愈之前不要亂動。你若是覺得與我生疏,我這就回終南山,將你師姐和師妹換來便是了。”
“哪能……”
王升連忙錯開話題,“師叔,我師父已經突破了,怎麽還不出關?”
“突破後的感悟最是重要,他突破金丹境,說不得會要三五年才可出關。你師父此時應當是察覺不到時間變化的,而且金丹壽八百,他已算是踏上了脫凡的第一步。”
靜雲輕輕一歎,“也不知,我能否跟得上他。”
這一歎,道盡了仙子芳心絲絲愁,訴盡了女子愁腸點點怨。
“師叔您是我見過最有仙味的坤道修士,若師叔都修不成仙,這世間恐無人可成。”
“你卻是嘴甜得很,”靜雲笑道,“其實在山上時,我也並未察覺到歲月流痕,每次有些念想,便是等著他尋我一同論道。”
王升頓時閉嘴不言,他就算出不上力,也不能給師父添亂不是。
誰知道師父心底是怎麽想的,他隻是做徒弟的,對自家師父的私生活也沒權幹涉。
靜雲道:“我確實想回去了,這塵世的靈氣實在太多糟粕。
這次出來,方才發現自己有諸多不足之處。如今世道雖大局安定,但卻有諸多宵小為禍各處,我也當修習一些與人爭鬥的法術了。”
“師叔別往心裏去,您走的才是正途,”王聲笑道:“修道修道,修的是道,又不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