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不是趙襄兒,趙襄兒去了哪裏?
那女子立著,身子難以抑製地顫抖著,眼睛裏卻帶著視死如歸的平靜:“我叫唐雨,糖字無米,風雨飄搖的雨。”
老狐盯著她,心中電光火石般想起一件事,先前皇宮大陣忽然撤去,他起初以為是陸嫁嫁所做,但是後來他被釘入深坑,分明看到陸嫁嫁是從廟宇中出現的……
他當時並未多想,此刻看來,關閉皇宮大陣的另有其人,那人早已在殿中等候,在趙襄兒入宮的一刻便替換掉她的身份。
那個女子便是眼前的唐雨。
可是趙襄兒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四把鑰匙均被自己吞下,她還能去哪裏?
唐雨靜靜地等待著死亡,卻遲遲沒有等到。
方才老狐確實想惱羞成怒殺死這個女子,但當他要動手之際,他卻忽地失了神。
他看到了趙襄兒!
當然,趙襄兒沒有出現在他的麵前,他之所以能看到,是因為他的所有魂魄之間意識想通,共享著視野。
他……在地宮中的本體看到了趙襄兒!
一身黑衣勁裝的女子拖著一柄古意盎然的長劍來到了地宮裏,劍鋒割過地宮的地麵,長長的線如綿延的發絲。
她那精致絕倫的小臉此刻蒼白如紙,白山黑水般分明的眸子裏卻是掩不住的清傲。
今日上午,地宮之中,老狐與她第一次見麵時,他伸展著頂天地裏法相,以絕對碾壓的境界對她肆意釋放著威壓,而如今入夜,老狐的本體再次見到她時,卻忍不住渾身顫栗。
“我說過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趙襄兒嘴角輕輕勾起,笑意淡得像春水間浮起的花瓣,聲音卻充滿了憊意。
老狐沒有作答,他此刻才明白過來趙襄兒的圖謀。
原來她一直在等的便是此刻,自己費盡心思得齊那四把鑰匙,心中再無疑慮,迫不及待地放出四縷魂魄,取而代之的,便是他在地宮中的本體,隻有剩兩道可憐的殘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