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齡身形極快,如今城牆坍塌,更是讓她暢通無阻。
僅僅是一個眨眼,視線之中便已捕捉不到那一抹身影,皇城如湖,她的身影一下子沒入了其中。
聲響漸寂,寧長久從殿中緩緩走出,他手臂無力垂落,袖袍隨風輕擺,神色疲憊。
這是他第一次有這麽分明的無力感。
哪怕他此刻身體問題很大,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解決,但因為康莊大道他前世已走過一遍,所以對於未來的修道,他總抱有莫名的自信,而今日,他才真的體會到了當日陸嫁嫁說的四個字“時不我待”。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血濺到師妹身上,看著她入魔,看著她因為不想傷害自己,所以在極端的掙紮之中逼迫著自己離開他的眼前。
他無力阻止這一切。
中午的陽光將熾白色的光灑向大地,明媚地點亮了一切。
趙襄兒走到他的身側,神色凝重,熾烈的陽光下她麵如金紙,無一絲血色。
她取出一根紅線咬在唇齒間,手指伸至腦後,攏起長發,一手箍住,另一手取紅線係發,紅線自淡色的唇間劃過,轉瞬間紮成了一個幹淨的馬尾。
她沒有與寧長久多說什麽,淡淡地看了一眼重傷瀕死的血羽君。
那在血羽君心底積壓了數十年前的寒意再次爆發出來,那一瞬間徹骨的寒冷幾乎讓它忘記了渾身的傷與血,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將它死死壓在地上,而它的雙爪捂著胸口被寧小齡一拳打塌的骨頭,幾乎喘不上一口氣。
趙襄兒可以折磨它,可以將它千刀萬剮,也可以讓它承受最嚴酷的刑罰。
但她還是沒有去管那頭重傷不起的妖雀,而是直接提著劍向著寧小齡消失的位置走去。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等!”寧長久叫住了她。
趙襄兒腳步微頓:“什麽事?”
寧長久問道:“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