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倒也沒想到她居然會自辯,按理她不該有這種心思,自己理解不理解、認同不認同,對她而言又有什麽關係呢?
但話既然說到這裏,他也就回道:“魔道氛圍便是心狠手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什麽的……我理解,姑娘本來也無需跟我爭議。整個魔道行事我都不認同,不是針對姑娘個人。”
孟輕影冷冷道:“如果你也從懂事起就在魔道宗門長大,現在的你也是一個魔頭,哪來現在這股道德上的優越?”
秦弈不語,並不太想爭辯。
確實可能人的思想是受了環境與教育的影響而成,你幼時所處環境自己也無從選擇,也不能怪她,說不定還有很淒慘的童年,很值得同情。但問題是性情三觀既然形成,已是既定事實了,雙方尿不到一壺,又何須去強求認同?
其實她要殺自己,秦弈倒是不太當回事,或者行事陰狠毒辣都可以包容,他本來就是包容性比較強的人。可那種不把人命放眼裏,明明知道煉古屍成魃會害方圓百裏成死地的舉動,是觸了底線。
如果連這個都無所謂,還入個屁的俠。
要是冰釋前嫌交個朋友什麽的,下次她又做出類似的事來,自己怎麽看待?這朋友根本就做不成。
如果說扭轉她的觀念或者約束她的行為,秦弈也不認為自己有那魅力,所以爭辯並沒有意義。
孟輕影似是看出他在想什麽,忽然道:“你是覺得那鎮子上的平民無辜?我當時煉屍是害人?”
秦弈“嗯”了一聲。
孟輕影的目光變得有點奇怪:“所以你是覺得我就可以隨便死?”
秦弈道:“何出此言?”
孟輕影冷笑道:“你以為我有你或者明河那麽好命,身上多少超出自己等級的保命法寶?我連個本命傀儡都需要自己去爭取,所有師兄弟都一樣。到時候同門大比,勝者才是師父真正的核心嫡傳,那時候可能才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