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晨曦大好。
李楚近來的精神越來越旺,即使每晚隻睡兩個時辰也不會覺得困頓。一出門,就見師傅正坐在院裏石凳上出神。
餘七安五十許歲年紀,卻絲毫不顯老態,一身利落青衣,雲鬢雙垂,正襟危坐於樹下,仙風道骨渾然天成。恰好此時微風拂過,頭頂葉落簌簌,滿滿的高人風範簡直要溢出畫麵。
見李楚出來,他瞄了一眼,便道:“不錯啊徒兒,修為又有進境。”
李楚暗道一聲厲害,自己升級果然逃不過師傅法眼,於是頷首道:“小有進步而已,多謝師傅誇獎。”
“你現在的修為,已經快要趕上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了,要多加勉勵,不要心生懈怠。”餘七安淡淡地說道。
李楚聞言,頗為振奮,忙道:“徒兒知道了!”
餘七安微微頷首,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早些時候,餘七安稱他的本門功法隻有百年一遇的天靈根才能修行,所以無法傳給李楚,李楚也曾深感失望。
多虧後來他發現了自己身上帶著打怪升級的特性,才開始踏上修行之道。他一直沒敢妄想追趕餘七安,今日得到這麽高的評價屬實是意外之喜。
簡單地做完早飯,師徒兩個吃過以後,李楚就換上了一身規整的道袍,來到前殿。
畢竟是一名道士,白天裏他的主業就是坐在三清殿裏的蒲團上,等待著香客們光臨。
餘七安不用在這裏等,一是因為觀主身份,二是因為德雲觀的香客少得可憐,大半天沒有一個人影也是常事。
即使有人來,也多是附近村子裏的窮苦百姓,給不了幾個香火錢,不必他親自出麵迎接。
隻有那幾個有名有姓的香火大戶來了,李楚才會跑到後院去將師傅請出來。
往往餘七安用他醇厚的嗓音一番舌綻蓮花,就能換來師徒倆一個月的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