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到宵禁時分,吉祥縣的夜裏很熱鬧,有小販挑著擔、推著車在叫賣:
“白糖,紅糖,南荒來的上好砂糖喲!”
“王老實家的鹵豬脆骨、鹵豬耳朵、鹵豬板筋,百年老湯,祖傳滋味,嚐嚐嘍!”
“瞧大爺一身汗,走,到妹兒家裏歇歇腳。妹兒請您喝幾口酸梅汁去去熱氣,再給您吹簫去去火氣。”
徐大摸索著下巴的胡茬子說道:“今晚夠熱啊,七爺馬爺,咱找地方去去熱氣?”
馬明堅定的搖頭。
徐大頓感古怪:“馬爺你不去?嘿,我說你怎麽跟正常的兵不一樣?”
馬明笑了笑說道:“這不是得花錢嗎?有那錢省下多好?”
徐大道:“你又沒有爹娘老婆娃子要養,你省錢做什麽?”
馬明又笑了笑,沒再說話。
是啊,我沒有爹娘老婆娃子,可有些人有啊,他們養不了,那我就得替他們養!
這是當初喝了血酒的承諾啊!
王七麟扛著妖刀道:“行了大爺,收起你的歪心思吧,快宵禁了,咱還是趕緊回去歇著。”
徐大不滿的嘟囔道:“我就是想買點豬脆骨、豬耳朵回去下酒,喝點酒去去熱氣,這算什麽歪心思?”
“行行行,不算。”
徐大去買了一包王老實家的老湯豬耳朵和豬脆骨回來,途經一家酒肆又拎了一壇酒,馬明幫他搬酒,心滿意足的笑道:“跟著徐爺以後,我這五髒廟可是舒坦了。”
他們回到驛所,巧娘、楊梅氏、木兮等女人都在廳裏擔憂的等候著。
黑豆也在擔憂,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擔憂什麽,反正當娘皺起眉頭的時候他最好也皺起眉頭,否則容易挨揍。
王七麟三人回來,巧娘鬆了口氣,黑豆也趕緊鬆了口氣,然後他抽抽鼻子眼睛亮了:“烤雞!綏綏大娘家的烤**喵叼著雞屁股露出頭來,黑豆飛奔過來掐著它頸後皮將它給拖了出來,然後搶走它嘴裏的雞屁股塞進了自己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