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裏叫豬娃的人不少,大小豬娃加起來不下十個。
叫阿彘的就雲昭一個!
“這名字聽起來很文氣,叫起來也順口,還是當年漢皇陛下用過的,足夠尊貴,你有什麽不滿意的?”
雲娘正忙著篩麵,對兒子不停反對自己的名字很是不耐煩。
“雲豬!太難聽了。”
“彘也有野豬的意思在裏邊,很威風!”
“那還是豬!”
“誰讓你跟野豬親近的,我現在都懷疑,你是不是喝了那頭野豬的奶水。”
“冤枉——”
“沒冤枉,你不吃飯都能長這麽胖,一定是喝了野豬奶水!”
“我吃飯了。”
“你沒吃,被雲卷,雲舒兄弟兩吃了,可惜我還在碗底給你埋肉蛋。”
“好吧,雲彘就雲彘,我是豬娃,你就是母豬!”
雲娘反手一巴掌抽過去,雲昭卻跑的不見了蹤影,雲娘歎口氣,重新把篩子放在擀麵杖上來回滑動繼續篩麵。
麥子是雲福去集市上糶來的。
糶麥子並不需要用錢,隻要把家裏的小米馱上幾袋子,就能去集市上換取麥子了。
事實上,在鄉下,人們並沒有多少用錢的地方,糧食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家裏沒有鹽巴了,用兩斤麥子換一點,家裏想吃肉了,弄一些麥子換就是了。
甚至這幾年,連嫁妝,彩禮都有用糧食支付的。
麥子到了家裏之後,福伯就讓仆婦們淘洗晾曬麥子,弄幹淨之後,就放到石磨上推。
白花花的麵粉從石磨邊緣緩緩淌出來,不過,麥子麵上還有很多褐色的麩皮,這時候就需要雲娘帶著仆婦們篩麵了,篩選出來的第一遍麥麵裏有很多麩皮,不過麵粉很白,就是粗了一些。
雲昭蹲在石磨邊上看的奇怪,麵粉不是越磨越白,而是越磨越黑!
“我要吃第一遍白麵。”
雲昭殷勤的向雲娘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