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沉默著回到鎮子裏,給火爐添上幾根柴點燃燒起來,火光明亮,在爐子裏散發暖意。
風被隔絕在門外,屋裏一片安靜,隻有枯柴燃燒的劈啪脆響。
趙錦鯉被煙嗆到,咳了兩聲,陸安視線從爐火中收回,看向趙華。
趙華抱著小錦鯉,滿是胡茬的下巴擱在她小小的肩膀上,眼神怔怔地看著火苗跳動。
“你不想的話,可以把她留下。”陸安忍不住道,“和何清清商量一下。”
他知道這一切都會被扭轉,隻是不知道時間。
趙華沉默著沒說話,隻是拿著小錦鯉的手,認真幫她清理指甲上的黑灰。
去天上就是永別。
他舍不得這個小不點,但是也知道,去天上是每個人都遙不可及的夢想。
“她上去比較好。”趙華低聲開口,“以後還能在天上看看我。”
“天上也不知道是什麽條件……我們都沒上去過,送上去也會擔心。”
“總比地上好,起碼沒這麽冷。”
趙華嘴角動了動,扯出一抹笑,愛憐地幫趙錦鯉撓撓手背上的凍瘡。
這個冬天過去,不知道又會死多少人,空間站選孩子是有理由的。
他們這些老梆子,上次都沒通過,這麽多年過去,更加沒救,測都不用測。
“還得看人家,又不是絕對會上。”
“我女兒肯定可以。”
圍坐在爐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水逐漸燒熱,趙華放下女兒,去拿了些菜和肉放進鍋裏煮上。
阿夏拿著陸安的手,幫他摳手上的老繭死皮。
剛剛她心跳的很快,以為陸安也可以上去,雖然她知道陸安很可能即使能上去,也會留下來陪她。
原本安穩的生活,被這個意外搞得有點壓抑。
“他們長得真白。”阿夏回想起那兩人的麵容,是一種不健康的白,如同整日悶在房間不見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