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華是個很合格的老農。
站在菜圃邊緣,瞧著一簇簇嫩芽長出來,他笑的很淳樸,臉上的柔情像是麵對情人一樣,看何清清的柰時他都沒有這種眼神。
即使沒有日曆,不清楚時間,太陽也消失了幾個月,現在太陽出來,習慣了天氣之後,他依然可以碎碎念著大概估測現在是什麽節氣,也許這是一個莊稼人的本能。
陸安就沒有這個本事,甚至趙華和他說了,他也記不住,隻有阿夏可以懂得一點。
對於這件事,趙華痛心疾首,他很懷疑倆人是怎麽活過最初災難爆發那段時間的,人不種地怎麽可以活下去呢?
土地就是要精心伺候,然後才可以收獲回報,他對這點堅信不疑,每天都會把菜圃重新拓寬一點,然後把圍欄加長,再拓寬,再加長。
綠油油的一塊小白菜,還有空心菜,這個空心菜也許是受汙染的原因,長得又粗又壯,可以收割好幾茬。
豆子和紅薯都在茁壯成長,這才是主糧,他們都在期待,每天吃著鹹魚,還有偶爾打來的野食和草根,眼睛望著菜圃,那是他們接下來的希望。
陸安偶爾到河邊教何清清唱歌,倩女幽魂那首歌讓何清清唱起來比趙華好聽的多,她天生就該當個歌手。
“大海裏比河裏更危險嗎?”
“廢話,像我本來就該歸於大海的。”
何清清對此很有怨念,誰聽說過在河裏的美人魚?
美人魚就該待在海裏才對,但是海裏太恐怖了,她不敢去。
“海裏有什麽?”
“你想象不出來。”何清清手裏拿著魚叉,隨意揮舞一下,就挑上來一條水蛇,然後遠遠甩過來,看陸安嚇得跳起的模樣大笑。
陸安找石頭把它壓在那裏,等阿夏過來晚上加餐。他是不敢碰的,即使是死蛇,也會起一身雞皮疙瘩,對於滑溜溜手感厭惡刻在靈魂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