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之夜,原本是蘇道之的死劫。
但在鍾神秀成為【放牧者】之後,無頭伯爵便變得很乖了。
縱然有些壓抑不住的殺戮渴望,但此時依舊在鍾神秀掌控之中。
真正令他眉頭皺起的,則是自身有些沸騰的血脈。
‘奇怪……我應該早就修煉到了掌控全身之境,這種血脈的沸騰是怎麽回事?似乎不是我的,而是這具身體受到了影響……’
‘蘇道之……蘇家?’
鍾神秀眼睛一亮:‘蘇家再怎麽說也是一個郡望,或許留有一些底蘊存在,比如……特定時間,特定地點,唯有蘇家血脈能感應到的密藏?’
一個郡望之家留給後代的遺澤,縱然是神通修士都要十分心動的。
他走出破敗坍塌近半的屋舍,在一片廢墟中徘徊。
遵循著血脈的指引,鍾神秀來到一處池塘邊。
原本養著金魚、花草的池塘,此時早已被放幹水,地下淤泥層層,散發出一股臭氣。
當鍾神秀來到此處之時,於殷紅的月光之下,池塘底部咕嚕咕嚕不斷冒出氣泡,仿佛有什麽東西正要破土而出。
‘說不定……也是個陷阱呢。’
鍾神秀有些猶豫,剛剛想動用無頭伯爵開路,突然眼神一動,隱藏到一邊。
下一刻,濃鬱的黑暗便將他淹沒,就連氣息都降低至極其細微的地步。
沒有多久,另外一道遁光落下。
看這遁光暗淡,速度又極其緩慢,鍾神秀便知道來的隻是一位罡煞境修士,法術還不怎麽高明的樣子。
須臾,黑煙一般的遁法散開,現出一個紮著兩個發髻,黑色長袍,背後還背著一個巨大黑葫蘆,怎麽看怎麽都邪氣森森的中年男子。
他望著這不斷冒泡的池塘,臉上便浮現出欣喜之色,激動地喃喃自語:
“都說禍兮福之所倚,果然古人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