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情的角度出發:對我來說,羅佩的死活並不重要;但是對這個世界的寧海來說,這卻是十分重要的問題。
調查員的行動會遵循所扮演的角色的身份立場,而這個世界的寧海則是一個關心朋友的善良少年,因此羅佩的死活問題會對我接下來的行動造成不可忽視的影響;同時這也意味著,無論此刻中介人的回答是什麽,都有可能會讓守秘人對我發布新的短信指令。
如果羅佩還活著,那麽我的下一步指令自然是找到他;而如果羅佩已經死亡,那麽……我也不知道自己會收到什麽指令。
考慮到這一點,或許我不應該這麽輕率地向中介人提問,至少不問的話,我還能維持現狀;不過比起在不知道什麽時候獲悉真相,我更傾向於在眼下盡快地弄個水落石出,讓我心裏有底。
我對中介人用出了威脅的口吻。
聞言,中介人張開嘴巴,發出了刺耳的嘲笑:“你這家夥,先前還在說不會與我們同流合汙,可這作風卻分明就是我們這邊的人啊。”
他的話語直擊了我的破綻。
先前我的行動,那形如故事中反派角色一般的做派,一方麵是我想要占據氣勢上風,對敵人形成心理壓力,可是另一方麵,又何嚐不是透露了我的陰暗心思,讓我發泄了自己的暴力衝動?
在毆打年輕男性、逼近女青年的時候,我清楚地感受到了發泄暴力的快感,那是我過去也屢次體驗過的感覺。再往以前回溯:襲擊威廉姆斯醫生的時候、斬殺惡鬼的時候、屠殺食人族的時候……這種快感也一直都伴隨著我。是的,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產生這種感受了。隻不過,隨著時間推移,我非但沒能更加熟練地壓抑它,反而是它在愈發地滲透我的內心。
但是,我依舊要說:我與他們不同。
語言是有著魔性的。說出來與不說出來,對人的心理形成的暗示效果截然不同。通過這樣一次次地疊加語言,我可以或多或少地從中獲得抗拒衝動的支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