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陸陸續續地下了車。
剛才還坐在封閉的車廂中,車載空調放著冷氣,屁股下麵是柔軟的坐墊,外界的聲音大多數都被隔絕,盡管一路顛簸晃動,可也有愜意舒適的地方;而現在終於腳踏實地站在鬱鬱蔥蔥的森林裏,周圍充滿炎熱的空氣,耳畔的枝葉搖動聲和蟲鳴聲變得響亮,身處於森林的實感一下子就清晰了數倍。
亞當流露出了對前途未卜的不安,馬丁也是麵沉如水的樣子。
牧瀨卻是十分鎮定,身為資深調查員,她所關注的肯定不止是眼下被困森林的事實,而是更加之後的潛在危險。
之前還在車上的時候,我因為坐在後排,所以看不見坐在前排的兩人的正臉,現在下車了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馬丁的外表居然與我當初在羅普島劇本時候有患難之交的黑人心理醫生有七分相像,隻不過他要更加年輕一些,才二十歲出頭,而黑人心理醫生則接近四十歲,已經人近中年了。
“接下來要怎麽辦?”亞當不安地看向馬丁,好像把一直都很沉穩的他視為了隊伍的主心骨。
從之前套取情報時獲得的信息來看,與亞當這種家庭富裕的年輕人不一樣,馬丁出身貧寒,成長環境亂七八糟,可他卻有著超群的毅力,憑借努力和汗水考進了亞當、寧海和牧瀨所在的名牌大學,每年都能賺取一筆對於普通學生來說著實不菲的獎學金。
他還經常外出打工,並且將自己獲得的大多數薪酬與獎學金一起寄給自己的家人。
因為這種令人欽佩的作風,與經過社會磨礪的謹慎性格,以及過去發生過的一些事情,他很受亞當尊敬,這個世界的寧海好像也對他十分佩服。
隻見他停頓了一下,先是收起了自己臉上的沉重,然後用十分穩定的口氣說:“先把你那地圖給我吧,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