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音來到了約翰的囚室門口,隨即停止移動。
我回到了鐵柵欄前,往那邊看去——隻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站在三米外,他麵相陰鷙、大腹便便,手裏拎著一把通體由黑鐵打造而成的鐵鍬,腰間掛著一個淡黃色的腰包。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條“長得像是罪犯的人肯定都是真罪犯”的規矩,那他估計早已被抓走並獲無期徒刑,罪名則是“長得像是海盜”。
他一停下,就對囚室裏的約翰說:“你還沒死嗎?很好,我本來還擔心你會自殺,那樣一來我就沒法兒跟牧場主交代了。”
從他的發言和現身的地點來看,他應該就是這裏唯一的看守了。
“在殺死你們之前,我是不會死的。”約翰咬牙切齒地說。
“殺死我們?就憑你?”看守陰冷地笑了起來,“真是笑話,不要說現在的你已經遍體鱗傷、連‘強化毒’都在我的手上……”說到這兒,他拍了拍自己的腰包,“就連這囚室你都出不去,你打算拿什麽來殺死我們?講笑話,讓我們笑死嗎?”
“你們可以拭目以待。”約翰冷冷地說。
看守不以為然地說:“等你死後,我會用你的鐵鍬給你這個掘墓人挖墳,讓你在地下‘拭目以待’。”
他越是說,口氣就越是得意洋洋,猖狂之情溢於言表;反觀約翰,眼看著仇敵之一近在咫尺,自己卻是無能為力、任人擺布。
我對隔壁的約翰說:“約翰,如果我救你出去,你之後願意帶我去你出發前所在的避難所嗎?”
這句話才剛出口,他的胳膊就陡然從右麵牆壁的窟窿穿了過來,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右肩。我的發言顯然刺激到了他心中最敏感的弦,以至於他無法控製自己的激動之情,甚至一時間沒有顧及到我的發言的合理性:“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幫我離開這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