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掘墓人和死體的關係就好像是捕蛇人和毒蛇:前者想要在保全自己的基礎上將後者製服,就必須依賴於自己的身手、經驗、眼光,冷靜地判斷後者下一秒的動作,然後以此為前提,高效地給予後者以決定勝敗的一擊。當初約翰迎擊死體時施展的這個招式,就是這種比喻的最佳注解。
但是在極少數情況下,比如說,在死體有著不輸給人類的智能的前提下,那麽再施展這種專門對付一般死體的套路招式,就很容易會成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愚蠢行徑。
安潔拉是橫行多年的死體領主,即使她沒有特地深入學習過戰鬥技巧,也一定殺死過不少掘墓人,這種掘墓人針對死體的套路招式本來是不應該用到她的身上的。但凡事都有例外,我在戰鬥方麵最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預讀對手的下一步動作,既然假赤瞳——我幾乎能夠確信她就是安潔拉的分身——並不精通戰鬥,那麽她也無法像是那些精通戰鬥的強者一樣對付我的直覺預讀,我能夠像是處理一般死體一樣處理她。
我與假赤瞳高速地相向而行,彼此之間的距離隻在眨眼間就縮短到了觸手可及的地步。疾風吹打在我的臉龐上,我能夠看清她勝券在握的眼神,甚至能夠從她碧綠色的雙眼中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倒影。
就是在這眨眼間的空隙中,我已經連續調整了兩次自己的動作,而在我的直覺預讀中,她的下一步動作也連續變更了兩次。這代表著她即便不精通戰鬥,也能夠憑借自己的反應力來做出正確的判斷,然而她卻已經技止此耳:當我第三次調整動作的時候,她的反應已經跟不上我了。
她仿佛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色開始往驚愕的方向變化,可還沒來得及變化完全,我的念力長刀就勢大力沉地砍到了她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