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潔拉的速度是極快的,至少比我快多了,正常來說,當敵我雙方的速度差拉開到這種地步之後,無論是經驗還是技術都會變得難有用武之地,但是這種常識卻不適用於我——無論安潔拉的速度有多快,我都能夠在她進行下一步動作之前,就對她的下一步有所把握。
如果她有著足夠高超的身手,那麽即使我有著如此奇妙的直覺,她也能夠找得出應對的辦法吧,然而她沒有。因此,我就順理成章地預測到了她的下一步,緊接著立即俯身低頭,同時對著上方斬出一刀,而她滿懷殺意刺出的手掌則險之又險地從我的頭頂上緊挨著擦了過去,又在下一瞬間被我的刀刃逼近了頸部。
在攻擊前,我將念力附著到了刀刃上,這種行為其實對增加攻擊力是沒有裨益的,我從理智上也不認為,這麽做會在戰術層麵上產生什麽好處,但是我依舊這麽做了,一來是,我的直覺告訴自己,我最好這麽做,二來是,這其實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我的直覺總是會在戰鬥時給予我諸多幫助,有時候比起我出於理智的判斷還要正確,從來不會讓我失望,而這一回,我也選擇了相信它,想看看這麽做到底會引發什麽結果。
然後,我親眼看見了:當附著念力的逢鬼必斬之刃帶著寒光貼近安潔拉的頸部皮膚的刹那,她的皮膚表麵又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黑色霧氣,在此之前,哪怕是赤瞳的攻擊特權“射殺百頭”也奈何不了這層“堅不可摧”的黑霧,然而當念力與黑霧相接觸之後,黑霧居然真的像是變成了一層普普通通的霧氣,就這麽被動分解了,而我的念力也好像碰到了開水的白雪一般,也跟著一起消散了開來。
我忍不住吃驚,黑霧與念力的接觸居然會出現這種現象,而後者的消散對我來說則比起前者的分解要更加不可思議,我從未見過念力的消散——其實“消散”這個說法不怎麽準確,它更像是我自行解除了念力,但我其實並沒有那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