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轉角處走出來的人是大師,他此時遍體鱗傷,右臂缺失,臉色慘白得嚇人,長劍都不知道丟哪兒去了,看上去一副隨時都會倒地死亡的慘烈樣子。
或許是為了避開一路上的死體,他完美地收斂住了自己的氣息,赤瞳一看見他,就驚得反射式地舉起了手中的妖刀村雨,就連我也是在他走出來的上一秒鍾才察覺到有人即將要出來,下意識地緊繃起了自己的身體。
“大師?”赤瞳看清他的臉,就放下了村雨,“原來你也逃出來了,不過……”她低頭看了一眼大師手裏的東西,“這又是怎麽回事?”
隻見大師左手抱著小半個殘缺不全的頭顱,正是安潔拉的頭顱。
之前安潔拉的頭顱被劍骨給踩碎了,眼下這恐怕是殘存下來的最大的碎塊,並且再也不會恢複了。大師也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帶著小半個安潔拉的頭顱,他隻是疲憊地搖了搖頭,再低下頭複雜地看了一眼懷中之物,然後挨到旁邊的牆麵上坐倒在地,血泊在他的身下緩慢地擴散了開來。再看他來時的道路,也是一步一血印,顯得極為殘酷。
他回頭看了看那些血跡,先是重重地咳嗽起來,又不由自主地嘔吐,吐出一大口血,然後才說:“我是趁著魔頭被寧海牽扯注意力的時候逃跑的,劍骨大約也覺得我命不久矣,所以沒有管我。我本來以為你們已經被魔頭和劍骨給殺死了,幸好你們都還活著,幸好……”他喃喃地說著,又咳嗽一聲,繼續說,“既然沒死,那就趕緊逃跑吧,最好要在一個小時內逃出生天。中央火種城已經完蛋了,你們都是還有很大潛力的年輕人,不能夠為這座城市陪葬。”
“一個小時?”赤瞳皺眉問,“還有時間限製嗎?為什麽?”她看向了遠處數公裏外的黑霧漩渦雲,“與那個有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