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攜帶著難以估量的龐大動能俯衝到了我的麵前,雖然我的心神幾乎全部沉浸在了驚濤駭浪般的劇痛中,但雙足還是反射性地一蹬,整個人都高速彈射到了斜後方離地二十多米高的空中。
連我都沒想到自己能夠一下子跳得這麽高,被我蹬踏過的地麵瞬間輻射開來了半徑四米以上的密集龜裂,隻是還沒來得及輻射到最大半徑,威廉姆斯就好似一枚空對地導彈一樣墜落到了地上,隨即這一片黑色石磚鋪成的堅硬的地麵居然變得像是柔軟的湖麵一般轟然拔地而起,成百噸重的石頭泥土宛如逆流的瀑布一般衝到了超過二十米高的空中。一整條街道就這麽變成了廢墟,並且在之後被大片大片的黃土煙塵嚴密地籠罩在內,如雨點般掉落的石頭泥土和煙霧甚至波及到了鄰近的其他街道。
下一刻,煙霧的某一處被從內部擊穿出來了一條真空通道——威廉姆斯重新從地麵起跳,勢頭宛如巨大攻城器械拋射出來的一根長矛,轉眼間就跨越了近百米的距離向我攻擊而來。
在我的意識中,預讀的結果無時不刻都在變化,有時候預讀到他施展拳擊打爆我的頭顱,有時候預讀到他再度拋出黑色球體來打擊我,我的直覺仿佛成了一個進入磁場混亂區的指南針。這一點,想必對麵的威廉姆斯也是一樣。我們的直覺能夠在戰場上起到接近預知未來的奇效,但是當我們彼此對戰的時候,預讀彼此的行為就會成為一個沒完沒了的螺旋。
在這種前提下,決定誰能搶到先手的關鍵條件,就是彼此的物理速度。
我對於自己此刻的速度有著足夠的信心,雖然不能說是一定超越了威廉姆斯,但是至少不會落在下風,而相對應的,我的身體則陷入了每過三秒鍾就會迎來一次全麵崩潰的症狀。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我隻有三秒鍾的壽命了,因為在祝福特權的作用下,隻需要短短一秒鍾,我就能夠將自己的身體從全麵崩潰的狀態下重置回完全健康的狀態。隻要這個特權還沒有耗盡,那麽哪怕這具身體無數遍地跌入崩潰的深淵,我都可以通過祝福之力將其強行拉扯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