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定計劃,明天一早,我們就會乘坐飛機回歸中國。日本遊再愜意也不過是短短數日,十一假期結束之後,我們就要該念書的念書,該上班的上班,恢複本來的生活節奏。
但是一看到這個貼子的內容,我就猛地醒悟到,所謂的“本來的生活節奏”,本就是如此脆弱的事物,脆弱到隻要某一天,早已浸泡了我大半身體的非常識生活全麵入侵過來,就會像是一台正在播放溫馨喜劇的電視機遇到一枚冷酷無情的炮彈一樣,轉眼間就粉碎成一地狼藉。
我清晰地感受到,身為調查員的自己,正在冰冷地回到這個身體中。此刻的我,已經不再是一個“兒子”,一個“表哥”,一個“前輩”。此刻的我,隻是一個緊繃全部神經的調查員。
我想,在一段不知長短的日子裏,我應該是無法回歸自己的祖國了。我要在這個異國他鄉調查一些事情,甚至視情況而定,我很可能又會被卷入生死的漩渦之中。就像是過去那些驚心動魄的冒險一樣。
……
次日上午,陽光明媚,我們一行人整理好了全部行李,然後走出了溫泉旅館的正門。
旅館夫婦和紗紀緊隨其後,並且在我們走出去之後鄭重其事地鞠躬,說出了道別的話語。直起身後,佐藤先生微笑著用漢語說話:“歡迎各位下次再光臨本店,到時候我們一定會再奉上最好的招待。”
“有機會的話,我們一定會再來。”千草太太對於這種鄭重到讓人難免尷尬的場麵倒是顯得十分嫻熟,也微笑著說出了一句客套話。
“哥哥姐姐們這就要走了嗎?”紗紀仰起臉,故意拿著稚氣的腔調說,“不再留一段時間嗎?”
“紗紀,不要給客人們添麻煩。”紗紀母親連忙說。
“嗯……”紗紀露出了意猶未盡的表情,要是不知道她的真麵目,還真容易被她這張小學生的可愛皮囊欺騙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