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城市地圖折成小方塊放進口袋裏,隨後走出書店。
在夜色與建築陰影的掩護下,一路上那些雙眼亮著紅色微光的紅眼病患者都沒能察覺到就在不遠處經過的我,有時候個別患者仿佛若有所覺地看過來,我卻早已提前一步走進掩體後麵,或者快步走出了他們的視野範圍。如今在我的眼中,這些看似危險的家夥的視線變動全部屬於能夠預測的事項,走在哪條路線上可能會被發現,反之則不會被發現,都在我心中一目了然,就連眼下的潛行活動好像都成為了某種簡單易懂的潛入類遊戲,隻要操縱角色精確地踩在地圖上標識出來的極其狹窄的安全道路上,就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如果這時候有不知真相的旁觀者目擊到了這一幕,很可能會將這一係列不可思議的過程,完全誤解成截然相反的樣子:每當我走到一個地方,周圍幾個本來能發現我身影的紅眼病患者,或是默契地偏開視線,或是配合地轉過身子,或是故意地走到一處正好有物體擋住看不見我的位置上,所有人都成了被我暗地裏買通的恐怖劇演員。哪怕我堂堂正正地走在大道中央,同在一條道路上的紅眼病患者們也都會拿出拙劣的演技,對我的存在裝作不知不覺。
然而這壓根不是演技,甚至不是強運,而是預讀,一切都如在做過一遍的試題上再次寫下正解答案一樣輕鬆。過去的我不要說是做到這種事情,很可能連想都想不到,我又在潛移默化中出現了顯著的進步。
L看到了這一切,由衷地感歎,“了不起。”
“隻是雕蟲小技而已,這種小伎倆可沒法兒在與黑山羊教祭司的戰鬥中派上多大用場,更不要說是直麵主教。”我說。
“你還打算與主教交鋒嗎?”L反問。
“說實話,我根本不想,但是強敵不會耐心等我把所有雜兵和雜兵隊長打倒之後再現身。阿維埃爾現在不是很可能與我共處一城嗎?萬一與其碰麵,我認為自己很可能跑不掉。”我說出了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