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這個詞,可能不那麽貼切,但是,在我的感覺中,這些特權,這些本質神秘的特權,這些來自於守秘人的特權,確確實實,被破壞得一幹二淨了。
我震驚難言地看著這一幕。
“很奇怪嗎?”阿維埃爾手指一動,我口袋裏的紅色蛋自動飛出來,懸浮在半空中,他繼續說,“守秘人本質上也是一柱神靈,人類無法理解它的力量,更加無法破壞它的力量,但是,如果使用另外一柱神靈的力量,那麽就另當別論了。”
“另外一柱……”我下意識地念著。
“通過儀式向神靈獻祭,索求力量,這是黑山羊教的特長,像是我們這些主教更是精通這種技術。”阿維埃爾說,“其實你也不陌生,你所使用的念力,本質上也是神靈力量,但這股力量並非所向披靡,甚至時常還會受阻,這是因為,這股力量本質再強,身為操縱者的你也不過是一介凡人,就好像是一部功能先進的智能手機,到了原始人手裏,也不過是一塊不夠稱手的板磚。當然,這不是你的錯,要求你熟練操縱這股力量,就好像要求你用刀把火凍成螞蟻一樣,從邏輯上就行不通了。”
說到這裏,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紅色的貝黑萊特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色彩,變得黑白,變得死寂,仿佛被某種力量封鎖住了一樣。
“你做了什麽?”
“先把他束縛住而已,雖然他好像還在沉眠,但萬一他要玉石俱焚,燃燒靈魂詛咒我,那即便是我也要害怕。”阿維埃爾觀察著我,“嗯,雖然丟了手臂,不夠完整,但是還在容錯範圍內。”
“你之前說相信他的可能性,但歸根結底還是要把他做成傀儡,這又有什麽可能性可言。”我故意諷刺他。
“你的話有些多了,但是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介意告訴你。”阿維埃爾笑了笑,“誰都以為我要把他做成傀儡,那些與我共事的人如此以為,你如此以為,或許他也如此以為……但其實,我根本沒打算操縱複活以後的他;相反,我要視他為合作者,向他開誠布公,共同圖謀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