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羊教的入侵,並不是以戰爭形式大張旗鼓地侵略,而是潤物細無聲地滲透當地社會的方方麵麵。就好像我所居住的世界發生的事情一樣,黑山羊教的教眾以令人頭皮發麻的隱蔽性和持之以恒的耐心,一步步地取代了政界軍界商界等等領域的重要人員。這裏說的取代也不是黑山羊教扶植新人取代老人,而是保留老人的身體與地位,僅僅將其靈魂取而代之。
社會本來就相當於一台無時不刻都在更新零部件的巨大機器,誰都沒能注意到黑山羊教的替換行動,被替換的人員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忠於職守,這些人不需要特地傳教,或者暗中做什麽謀劃,隻需要耐心等待,等到自己從極少數成為絕大多數,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霧切響子告訴我,直到現在,她都無法理解亞當為什麽要引入黑山羊教到自己的世界來,但是根據後續推測,亞當過去一直在研究某些不為人知的邪惡夢境知識,在這個過程中,他很可能接觸到了位於其他宇宙的黑山羊教——而後者本來就擅長以托夢形式洗腦其他宇宙的居民,這種令人扼腕的例子不勝枚舉。
最終,霧切響子過去生活的世界被黑山羊教取代了七七八八,黑山羊教通過發射大量戰略級核武器,一口氣瓦解了幾乎所有國家的政府和社會組織,然後不疾不徐地完成了最後的布置,召喚舊日支配者,徹底消滅了那個可憐的星球。
“但是,我沒有死,我活下來了。”霧切響子說起當時的事情,口氣平穩得猶如一潭死水,好像有意抹殺了自己的多餘感情,“在舊日支配者完全降臨之際,黑山羊教用世界轉移設備轉移走了自己這邊的大多數人員,幸存下來的我用計混入其中,僥幸逃得一命。”
“我本來的計劃是從內部瓦解黑山羊教,但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這是不可能的,黑山羊教信眾的思想簡直就是混沌一片,組織形式也超越了我的理解範圍。”她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