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三萬之約
“官家!”
張俊怔了片刻,卻又趕緊翻身下馬,即刻在雪地中以手指天。“好教官家知道,韓世忠過壽州時已與臣說過此事,臣也是一般看法,金兵膽敢違天時地利而來,三萬以上,臣實不敢言守;若三萬以下,還隻是金兀術那種初掌大軍之人為帥,臣與韓世忠,再匯合劉光世、劉正彥,諸軍合力,仗堅城聯守,絕不會讓金兵過淮水半步!事有所敗,且觀臣死於陛下馬前!”
“那就好。”趙玖居高臨下連連點頭。“就如之前所言,朕就在淮河對岸的壽春停下不走了!專替你等誘敵!事成,將來朕但有一桌酒席,總少不了你張太尉一凳;事敗朕也不強人所難,或死或降皆請隨意,隻求張太尉不要再來見朕,以全今日雪中豪氣!”
張俊自然無言。
話說,除了那些將心比心的投降派外,趙玖的心思其實瞞不住真正的有心之人……所有人都說不能戰,那麽他自然要問能不能守?
所有人都說中原之地連守都不行,他自然要問能不能在中原邊界,靠著淮河仗著地利守一守?
而即便是淮河也難守金軍主力的情況下,他自然還要再問一問,多少算是金軍主力?
問到最後,被官家逼到牆角的韓世忠終於劃出了一條紅線,那便是若能集合禦營所有兵力,在淮河沿線靠著堅城大河布置妥當,三萬以下的金軍,還是能守一守的。
於是乎,趙玖就按照這個條件提出了這個粗疏的方案……他本人去做誘餌,看看能不能吸引來一路金兀術的偏師,以求在淮河上達成一次最起碼看似成功的防禦,以提振民心士氣。
至於趙官家哪裏來的信心?
在一些大臣眼裏,這當然是那日趙官家單騎平叛後產生了某種盲目的信心,但平心而論這不是什麽信心,那次平叛以及與韓世忠會麵帶來的信心更多的隻是一個催化劑罷了,真正促使趙官家如此不惜一切也要鬧一場的緣由,乃是一個穿越者拚盡全力的掙紮,一個想努力證明自己存在意義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