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發作
話說,張俊一直以為自己受苦受累,卻讓韓世忠搶了威風,吃了肉,奪了戰功,但實際上,那一日折騰雖然動靜極大,但雙方卻都並沒有一個確切結果,誰也沒真正吃到肉!
沒錯,不僅是河上戰事因為韓世忠的到來猝然中止,使得金軍除了一條浮橋外並無多少損失,便是那夜被引誘過來的那個猛安,也就是金將術列所部千人,卻居然也沒有被即刻消滅……實際上,從擋住金軍渡河的興奮感中解脫出來以後,所有人都沒有什麽意外。
畢竟嘛,野戰,金軍還是要比宋軍強太多!
宋軍這裏還是一團糟,所謂各自為戰、空員空餉,一鼓作氣,二鼓便衰,送個書信通報軍情還要耍小手段,以至於這種破事互相上幾十個奏疏彈劾,搞得原本應該即刻恢複的太尉又沒了……這跟衝個幾十個來回都不泄勁、困在死地也不投降的金軍相比,根本是全方位的落後。
不過也就僅僅如此了,術列所部畢竟不是神仙,一支千人孤軍,內無補給、外無援兵,又被王德領著傅慶、呼延通、楊沂中三部給死死堵在了硤石山的一處山穀中,根本難以突圍,幹糧吃完了,終究是要覆滅的。
恰如另外一支被韓世忠用水軍圍在河心洲的殘兵一樣……雖說是漁獵民族,但總不可能真靠釣魚打獵一直堅持下去吧?
不過,術列的堅持,以及下遊河心洲那隊殘兵的存在到底是給了金兀術一個固執的理由,這些日子他果然如阿裏猜度的那樣,拒絕調整戰略,轉回頭來認認真真填溝架梯、起砲砸城,反而依舊孜孜以求當麵破韓世忠大船之法。
你還別說,正所謂十步之內必有芳草,金兀術還真找到了應對之法——參軍時文彬是個有見識的,後者曾為鄆城知縣,臨著當今中原第一大湖梁山泊,而梁山泊素來多水匪,偏偏又是中原交通要害,所以趙宋朝廷也曾多次用兵,卻懂得一些船上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