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孤雪猶落圖州城(十)
每次來地牢,我總有種汗毛豎立的感覺,不知道是因為地牢非得用蠟燭照著才看得見,還是因為冬天的圖州地牢冰天雪地般的寒冷。
三清大帝保佑,我這輩子可不想在這兒待上幾天。
縮著脖子和手走進審訊間,我故意聲量放大地咳了一聲。
被手銬腳鐐鎖住雙手雙腳的壯年男子抬頭看過來,見是我,他又興致缺缺地低下頭去掰弄自己手腕上的鐵銬。
這也太不給麵子了吧?
我在他麵前重重一坐。
宋良提醒道“獄裏的桌椅常年在陰冷潮濕的地方待著,你還是輕點的好,它可不怎麽牢。”
宋良的話剛說完,我坐著的椅子忽然哢嚓一聲,崩裂開來。
我趕忙站起身。
“你把話放尊重點。”
每次主子來地牢都要被這個家夥冷嘲熱諷一番,偏生主子從來不生氣,他也隻能站在旁邊幹瞪眼,今天他可忍不住了。
宋良看了王捷兩眼,遂噬笑道“終於忍不下去了?”
王捷黑著臉,抿唇不說話。
“你這功力比起你主子來說是差了不少。”宋良嘲弄“果然狗就是狗,比不得人。”
“你!”王捷怒視,卻無話可以反駁。
我側身擋住王捷憤怒的目光,宋良見此不屑一笑。
“嗬。”我笑。
宋良挑釁地看著我。
“來人。”
“小吏在。”兩個獄卒慌忙跑來。
我指著宋良,笑道“把他吊起來,給本相往死裏打。”
獄卒們相識一眼,立馬照辦。他們拉起一臉不可置信的宋良就往刑架那裏走。
“沈青枝,你!”
被綁上刑架,刑架上殘留的血一下就浸濕了他單薄的囚衣,宋良的身體下意識就顫抖起來。
我坐在宋良剛才坐的椅子上,眼睛眨也不眨,冷聲道“打。”
獄卒不敢怠慢,揚起鞭子狠狠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