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孤雪猶落圖州城(二十二)
最先衝到我麵前的是一個手拿板斧的粗獷大塊頭,俗話說“下雪不冷,化雪冷。”,這麽冷的天,那個大家夥竟是赤著上半身,披散下亂糟糟的頭發,揮動的兩隻重量級的板斧跟鬧著玩一樣,絲毫不費力。
他雖然身形笨重,速度卻是十分的快,隻一眨眼,他就到了我的麵前。
生生抗下他的一板斧,我隻覺得眼前一花,渾身的知覺都消失了一陣,再回神時,整個右手都在發麻,我幾乎要抓不住手裏的劍。
“你是顧元城的人?”
隻這一擊,我立刻就判斷出了來人的立場。
說白了,這些在三五個月裏集結出來的山匪流寇不過都是些宵小鼠輩,根本上不得台麵,我雖不排除有個別的能手,但武力值能達到眼前之人的級別的,絕不會是叛軍中的人。
大塊頭的眼裏閃過驚訝,也閃過幾分意料之中。
他又一板斧向我砍來,我閃躲不及,右手又還處在麻痹狀態,情急之下,我幹脆長劍換手,硬是用左手接下了這一招。
“我家主子說,像沈相你這樣的人,定能一眼看穿的我身份,我本不信,如今看來,主子就是主子,能看透許多我看不透的東西。”玄武深深看著我,說出的話卻帶出了幾分玩味。
雖然我的左手也在他的攻擊下失去了短暫的知覺,可我的腦子裏還是忍不住冒出了一個怪念頭——這丫怎麽看起來這麽違和,明明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說出的話倒處處是那個狐狸胚子的影子,既彬彬有禮,又玩世不恭。
果然怪人的身邊是絕對不會有正常人的。
我謙虛地向他笑了笑,眼睛卻一秒不差地盯著他的動作。
“你家主子太看得起本相了,本相如何擔當得起?”
玄武並不喜歡客套,在這點上,他和顧元城還是差上許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