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江南煙黛雨如是(三)
“果然什麽?”我低下頭,將自己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相爺從來不曾細心過,筆上綴著的瑪瑙珠掉了也不知道。”孫滬將滾到角落裏的一顆小珠子撿了起來。
我見孫滬沒有起疑,心裏稍稍鬆了一口氣。
孫滬將珠子放到案上,見我臉上血色少得可憐,關心道“相爺還是以身體為重,昨日相爺特意在大夫診斷後又讓禦醫來診,不就是為了讓皇上給您十日的養病時間麽?”
我的目的是這樣沒錯,\t我總該讓自己閑一閑,好好養養我這副病懨懨的身體。
若是總動不動就暈倒,這以後可怎麽辦?
“好吧,那我再睡會兒。”
我將藥喝盡,拉過被子,倒頭就睡。
對於這個樣子的我,孫滬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抱著折子走了。
窗外春意漸醒,有翠鳥展翅飛過,兩聲“囈囈”一如銅鈴清脆。
春來易受困,冬眠不願醒。這日日年年,年年日日,若都能這般愜意自在就好了。
“主子醒了?”一角回廊裏,王捷攔住正要往書房走的孫滬。
孫滬扶穩了高高隆起的奏折,回答道“可能醒了有一會兒了,方才我勸說了兩句,此刻又睡下了。”
王捷沉默了下,道“禦醫說,主子的箭傷可能會留下病根,日後一遇陰雨天,她右臂背後的傷……”
“這是相爺自己的選擇。”孫滬看著王捷“當日相爺沒選擇即刻回京養傷,她就準備好了這種結果了。”
王捷垂下眸,眼裏有冰冷的光一閃而過。
孫滬一下就捕捉到了王捷的心理變化,他向王捷走近一步,算是安慰道“顧相的手段向來狠辣,就算你在相爺身邊,也未必能讓結果有什麽變化,你就不要多加自責了。”
“我知道。”王捷淡漠地斂了神情,他看了一眼孫滬手中的折子問“主子昨日竟批閱了這麽多奏折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