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北上(二)
一頓飯後薛亮幾人也就閑聊了幾句,喝了口茶,就都去睡了。石斌這個夜貓子從來就不想早睡早起,還在強打精神與睡眠做鬥爭。
可在這略顯頹敗、毫無響動且一燈如豆的大廳裏,石斌終於扛不住睡意闌珊的搖搖晃晃進了房。
說是房,但那更像一個倉庫,到處是碎屑和枯草。讓他都不知道怎麽走到床邊,似乎哪裏都能踩但哪裏都不好踩。
其實這大通鋪也就是一線寬大的木板搭起來長達十幾二十米的‘床’。嚴格說來甚至還不能稱之為‘床’,不過就是直接搭在地上的臥榻。並且一碰就搖搖晃晃,坐在上麵還是不是的發出那種吱吱嘎嘎的聲音,仿佛一個不小心就要散架。而上麵也就鋪點幹草來隔絕濕氣,至於棉被什麽就請您自己準備。
不由得前世見電視上那些在工地上打工的農民工,他們吃完晚飯後往通鋪上一躺就呼呼大睡,並不讓人感到什麽不好。
而石斌現在對大通鋪算是終於有了個模糊的概念。他很懷念小時候和同學幾個人一起‘擠油渣子’,所以在這嚴重缺少社會經驗的家夥眼中,睡在這還挺讓人期待。感覺七八個人擠在一張大概隻夠五個人平躺的**,顯得還挺親密。
真的上了這大通鋪卻是左右翻轉不得,被擠得睡不著覺。更讓人不可忍受的則是那氣味,比盛夏在公交車上汗餿味還要難聞。汗味、口臭、狐臭、腳臭、一鍋燴。他知道自己自己又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和在山上一樣被忽悠了,這通鋪有的不是讓人期待的親密而是讓人無可忍受的擁擠和各種氣味。
雖說他這個粗糙的男孩並不是很在意要多麽精致,也經常是滿臉胡須、一身汗味,房間裏則是一片狼藉。但是從來沒有如此重口味的經曆,房中的這些讓他陣陣作嘔,卻又不敢真的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