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像是進入了太平間
忍受著黑色的水,安然勉強把自己的手上的黃痰給洗幹淨了,她咬著牙,憑借心中的一股怒火,一步步的挪出了房間的門,去醫生辦公室去找醫生談轉院的事情了。
一路上,安然瞧著走廊上來來去去的護士,那行走的步子都像是在飄一樣,更讓人覺得心惶惶的是,每個護士都有種行屍走肉般的死人氣質,那穿著粉色的護士服裏,就好像裹著一具潰爛了的屍體般,露出口罩的額頭,個個都青筋暴露,眼神也是渙散的,讓人覺得很可怕。
安然貼著牆,捂著肚子,撐著牆邊的扶手慢慢的往前走,走著走著,遠遠的看見了醫生辦公室,此時是在晚上,值班醫生沒幾個人,但是一個個的呆呆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也不辦公,也不看病曆,就是呆呆的坐著,像是不知道自己即將幹嘛一樣。
怎麽突然一下子,整個婦產科,都像是進入了太平間?氣氛無端覺得十分詭異。
安然的心陡然就狂跳了起來,她將臉貼著冰冷的牆麵,一步步的往醫生辦公室門口走,穿在腳上的月子鞋,柔軟又暖和,接近無聲。
然後安然看清了,也徹底嚇傻了,每個醫生的額頭上,都跟外頭的護士一般,有著暴起的青筋,醫生在醫生辦公室裏,是不用戴口罩的,所以安然看見那些醫生,好像個個得了什麽不受控製的病般,從嘴角往外流著口水。
說是口水,其實也不盡然,口水好歹是清亮的,但這些醫生的口裏,流出的卻是某種黃色的粘稠**,仿佛...就像是沾在安然藥瓶上的那口黃痰一般。
高等智慧生物那趨吉避凶的本能,教安然猛然轉身,顧不上側切,也顧不上五髒六腑被吊著的那股難受感了,她一隻手撐著牆,一隻手捂著自己裝滿了惡漏的肚子,在不影響側切傷口的情況下,有多快移多快,趕緊往乘客電梯走,她想去五樓的新生兒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