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裏,依舊昏暗。
外麵明明是陽光明媚,偏這屋裏陰森森的,還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呂操之和張海霖正悠閑坐在那裏,聊天說話,似乎這陰森昏暗的環境,讓他們十分愜意。
一個木架子上,掛著一個人。
血淋淋的,看上去十分淒慘。
蘇大為仔細看,才認出那人正是薑隆。
不過,此時的薑隆,已全無半點前日的凶悍之氣。整個人看上去萎靡不振,好像丟了魂魄一樣,半死不活。木架子前的地麵,還殘留著血跡。但顯然已經清理過了,所以並不是很清晰。
桂建超走進來,輕輕咳嗽了一聲。
呂操之和張海林忙停止交談,笑著朝蘇大為和陳敏揮了揮手。
“別裝了,醒醒。”
呂操之走到薑隆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
昏沉沉的薑隆醒來,幾乎是本能的哭喊道。
“差爺想知道什麽,小的一定知無不言,隻求差爺莫再折磨小的。”
蘇大為和陳敏,麵麵相覷。
他的目光順著薑隆的身子看去,就見兩隻手光禿禿的,左臂小臂更是血淋淋,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剛才,桂建超說,切了他十根指頭,剮了他一支胳膊。
蘇大為還以為是說笑,可現在看來……
看著桂建超的目光,也變得有些恐怖了!
後世電視裏那些刑訊專家的手段,讓人毛骨悚然。可是和桂建超一比,那些手段似乎又不足為道。華夏果然是一個恐怖的國度,論起折磨人的手段,果然凶殘。以前總覺得,什麽十大酷刑不過是杜撰出來。蘇大為現在相信,那都是真的。
桂建超手裏拿著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修飾著指甲。
“小子,我看你是個硬漢,也不想再折騰你。
也虧得我昨天心情好,否則我把你活剮了,也不是不可能。好了,老老實實,把昨天說的那些事情再說一遍。鬼爺我不想再費心,你配合著點,聽明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