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花開彼岸6
顏一一靜靜地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不知不覺輕輕撫上了自己的臉。
秦子書說得對,一個總是蒙著麵紗的人,要麽醜,要麽是為了躲避仇家。而她兩者皆是。
當年沈茉喝了那些藥,又被蟲蛇啃咬,不僅失去了武功,還毀了容。她沒想到,用自己的血救了秦子書之後,因為體內的藥力減弱,皮膚反而好了不少。顏一一領悟了其中的道理,便開始用自己和沈茉知道的所有方法來為自己換血排毒。
臉上的皮膚漸漸地好了,可是胳膊上的那些咬痕,無論她配了多少去疤精華都難以完全抹去。無奈之下,她隻能選擇了紋身,用一朵朵血紅妖嬈的彼岸花遮擋了臂上所有抹不去的舊痕。
沈茉原本就生得不俗,隻是她一直跟在風如雪的身邊,愛得卑微,也活得卑微。如今這副身體裏的靈魂變成了顏一一,這張臉也就像是從暗室移栽到陽光下的花兒,像脫離了籠子禁錮的鳥兒,頓時鮮活了起來。
可是,顏一一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因為很多人都見過毀容前的沈茉,譬如,風如雪。
在自己有能力扳倒對方之前,她不想引來殺身之禍。
這之後,秦子書隔三岔五地便會來百花樓,對於流言他也並不避諱,大有“頂風作案”的意思。
他沒再被秦洲打瘸過,因為當秦洲知道這些孤立陸高遠的法子是出於這位百花樓的姑娘,他也意識到這個曼珠不簡單。隻不過,他還是固執地叮囑了兒子一句:“來路不明之人,當心是奸細。”
秦子書每次來了百花樓哪兒也不去,既不愛歌舞,也不貪美酒,隻是安靜地坐在屋子裏陪曼珠說話,告訴她一些鄭國傳來的消息。
曼珠的屋裏,總是彌漫著各種淡淡的香氣。有的會讓人想起陽春三月的江南,豔陽下的花紅柳綠;有時候聽著窗外的雨聲,仿佛能聞到雨打芭蕉的鬱鬱蔥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