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心已惘然
宦牧輕歎一聲,道:“如您所說,我的確沒有任何能力去殺靈偃大師。”
聽到恩師名諱,荊燚的笑容僵硬了片刻。
“我派人剛要潛入畢方穀,就被靈偃大師發現了。”宦牧講道,“靈偃大師設下氣壁阻礙,並傳音要我獨自去見他。除我之外,他不許其他任何人進入畢方穀。我當時心中忐忑,但也隻好照做。沒想到見到靈偃大師之後,他說隻要我答應做兩件事,就允許我殺了他。”
“啊?”輕雅忍不住插嘴,道,“哪兒有這樣的人,讓別人殺自己的。”
宦牧認真道:“我也很奇怪,但我所說確是事實。”
“師父他說的兩件事是什麽?”荊燚目光認真,笑然問道。
宦牧回憶著詞句,認真說道:“其一,殺吾之後,放火燒盡畢方穀,寸草不留。其二……”宦牧怔怔收聲。
“說呀。”荊燚催促。
宦牧輕歎,道:“其二,爾日後當至聖樂坊,傳話與吾之愛徒燚兒,不必報仇。”
荊燚一愣,笑道:“真不愧是師父,一眼看破。”
宦牧恭敬行禮,道:“晚輩實在心有愧疚,若前輩要我死,不必勞煩前輩動手,晚輩自裁便可。”
“唉,還有個到現在都沒看破的蠢蛋。”荊燚無奈的笑了笑,搖搖頭。
宦牧心中哀痛,麵目痛苦。
荊燚笑眯眯道:“小牧啊,剛才你說,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對吧?”
“對。”宦牧行禮,道:“當年屠戮之後,僅有前輩一人生還,晚輩也虧欠前輩最多。前輩要晚輩如何,晚輩必定照做。”
荊燚怔了怔,笑吟吟道:“好呀好呀,那我就說嘍,我呢,不許你死。”
宦牧一愣。
“或者說,我不許你死之前,你都不許死,不管是別人殺你還是你要自盡,都不可以。”荊燚笑眯眯道,“死人,就是個屍體。活人,才能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