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滄溟
連峰台上,風冷似霜。
隻見一道黑霧忽然卷來,瞬間化作一個黑袍人,緩緩落在了台上,那人身披黑色鬥袍,臉也遮在鬥袍帽下,看不見模樣。
但想能夠在玄青山來去自如,絲毫不驚動七位尊上,來者又豈是一般之人?
枯鬆真人終於慢慢轉過了身來,看著眼前這個身穿黑袍的人,這一刻,他蒼老的雙眼,終於起了一絲波瀾。
然而兩人,卻這樣對視著沉默不語,這一幕,曾幾何時,似曾相識。
“三百多年了……師父,別來無恙。”
黑袍人緩緩走了上來,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像是在笑,語氣裏卻又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仿佛早已沒有了人世間任何一絲七情六欲,仿佛那黑袍之下,隻是一具空****的靈魂。
“滄溟……”
幾百年來,不曾有過一絲情緒變化的枯鬆真人,此刻將這二字道出來時,手心竟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此生隻收過一徒,即是三百多年前,從這裏跳下去那個人,即是眼前這個人,沈滄溟。
沈滄溟這三個字,對於玄青而言,無疑是沉重的,是七位尊上都不願再提及的,是所有人都遺忘的,是所有人都以為早已死去的那個人。
“你……回來做什麽。”
枯鬆真人知道今非往昔,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沉了,看著眼前這個昔日最得意的徒弟,這一刻的眼神裏,也說不出是喜怒,還是哀樂。
也許更多的,隻是遺憾,亦或者因為對方近些年所行之事,此刻心中而生出的不知名的怒。
沈滄溟越走越近了,淡淡笑道:“這麽多年未見了,難道師父……從未有想過弟子麽?”
“你還有臉……稱我一聲師父!”
枯鬆真人的聲音更加低沉了,手指也越捏越緊,沈滄溟淡淡一笑:“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徒兒怎敢忘記,昔日師父的一番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