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完顏亮
遊湖一天,回到武學齋舍的楊叢義有些疲憊。
不是身體疲憊,而是心裏。
臨安城內城外享樂,並沒有不同,也許城外更甚。畫舫酒肆,鶯歌燕舞,真似一個太平盛世。
湯鷽洗漱一番,躺在**,忽道:“楊兄,今天遊湖,十分暢快,聽那些才子吟詩作對,我也作了一首詩,念給你聽聽,幫我看看好不好。”
楊叢義笑道:“湯兄還會作詩,這是想去考經科狀元嗎?”
湯鷽道:“楊兄休要取笑。我作詩,也隻是有感而發,先幫我看看。”
楊叢義道:“好啊,我聽著。”
湯鷽道:“做得不好,不要取笑我。”
楊叢義笑道:“放心,這齋舍就你我兩人,得罪了你,你搬出去,我豈不是要獨守空房。趕緊念來聽聽。”
湯鷽念道:“輕輕楊柳隨風起,嚶嚶燕兒啄春泥。娘子回首郎君笑,陽春三月西湖西。”
念完詩,見楊叢義不說話,湯鷽道:“楊兄,你覺得我這首詩如何?”
楊叢義打趣道:“詩是不錯,都能畫成一幅畫了。不過你是武學生啊,湯兄。你這個安逸的想法,都快趕上太學生了。”
湯鷽道:“現在天下太平,又不打仗,太學生、武學生不都一樣。你遊湖一天,就沒點想法,沒寫首詩?”
楊叢義回道:“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做汴州。”想起來這首詩,就隨口吟出來。
湯鷽聽後久久不語,良久之後才道:“楊兄心境高遠,我不能及。”
楊叢義笑道:“隨便吟首詩而已,這是我在別處看來的,有感而發而已。”
湯鷽起身道:“不,同樣是遊湖,我想的是如何安穩,而楊兄想的卻是家國大事。楊兄誌存高遠,小弟佩服。”
楊叢義笑道:“你我本來就不同,你是鄉紳出身,家大業大,將來是要繼承家業,自然要求安穩,以傳後世。我窮苦出生,不想家國大事,拚一次掙得功名,如何在世上立足呢?你我身世不同,能同在武學求學,又同居一室,已是我緣分不淺了,再求心境相同,那我遠不及你,可就沒有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