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渡海
熊廷弼也麵色陰沉,不悅道:“少年人,也忒不知輕重。”
馬城攤手,心說自家要不是正印總兵,熊公怕就沒這般客氣了,多半早就軍棍伺候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是兵家成法,早已深入人心了。
馬城攤手,告罪:“是末將狂妄了。”
戚金卻有些楞頭青,紅著臉道:“末將倒以為使得,自撫順,沈陽,至遼陽,建奴不都是這樣打下來的,末將倒以為建奴用兵之法,與馬總鎮所論頗有契合之處。”
熊廷弼臉色陰晴不定,沉吟著道:“士卒攜帶十日口糧,決死一擊,倒無不可,隻是攻城容易守城難,攻下海州,鞍山兩城又如何守?”
戚金也不吭聲了,這是馬城所說新戰法中最大的破綻,決死一戰閃擊城市,沒有糧草支撐必然是守不住的。
馬城往外麵看,最近的衛兵也離的老遠,四下無人便冷然道:“為何要守,攻下一堡便燒一堡,攻下一城便燒一城,一擊得手便退回錦州,錦州多山,建奴有膽子便輕騎來追,再敗他一場!”
熊廷弼臉色鐵青,拍桌罵道:“混帳,那可都是大明子民,如何能燒城!”
馬城冷然道:“從了賊,便不是大明子民,若真心向大明可隨軍西撤,不肯撤的便是亂臣賊子,如何燒不得,殺不得?”
連戚金也嚇了一大跳,慌忙勸道:“燒不得,更殺不得,殺俘不祥。”
熊廷弼也怒其不爭,痛心道:“燒城,殺俘,是要遺臭萬年的!”
馬城冷笑,不留情麵道:“遺臭萬年,或中原淪陷,千古罪人,熊公選一個罷!”
熊廷弼氣的臉紅脖子粗,吹胡子瞪眼睛,卻顯然想起錦州,山海關孱弱的兵力,想到山海關失守建奴入關的可怕後果。
馬城趁機高聲道:“遺臭萬年,末將願一力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