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打賭
大帳內,氣氛有些凝重。
一個鐵塔般的軍將正站在地當中,怒目圓睜地嚷道:“一千匹?姓趙的,俺麾下兒郎們每年用廢的馬匹就有上百匹,你這隻給補充一千匹,哪裏夠用?如果不重新補充足夠的新戰馬,你叫俺在地上跑不成?”
張駿悄悄進來,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他對這大嗓門的軍將有些印象,正是前幾夜在靜室裏喊憋屈那個。如今看來,說話全用吼是他的標簽,震得耳朵都發麻了。
這軍將對麵的是一個中年文官,雖然麵對著隨時都會暴走一樣的人,但還是麵不改色。人家壓根沒用正眼去看他,自顧自地理了理衣衿,一言不發。
“趙馬監,戰馬靡費之因十之五六都是馬蹄磨損、破裂造成的,這兩年,我中軍鐵騎日夜操練,所以戰馬就損傷的多了些。但如今大將軍要檢閱騎軍,不換三千匹新戰馬,絕對是不行的。”一旁,參軍陳珍開口幫腔道。
這中年文官就是大涼的軍馬監主官,一切有關軍馬的調配,都要得到他的首肯。養馬本來就是一個技術活,培育戰馬更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技術,所以這個趙馬監權限極大,即便是有張茂的調令,他若是不允,通常情況下別人也沒有法子。
隻見他道:“陳參軍,您也是老軍伍了,培養一匹戰馬所費幾何,您應該很清楚。涼州雖然產馬,可那不是戰馬,聽不懂軍令,上了戰場又有何用,不是添亂嘛!“
“一千匹已是軍馬監最大的能力,再多,就要等到明年開春以後。”趙馬監寸步不讓。
趙馬監的話,看似是對陳珍說的,其實是在傳給韓璞聽。論老軍伍,這大帳之內還有誰比得過鎮東將軍麽?
韓璞也是眉頭緊鎖,他手撐著身前寬大的桌案,不知該如何開口。對匈奴漢國的偷襲計劃仍然是絕密,他是絕對不可能對計劃外的人鬆口的,但想要出動五千騎兵,更換新戰馬就是必須要準備的事情。可若是沒有足夠的理由,這鐵公雞是一毛不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