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臨河
張駿決定同尾隨而來的匈奴鐵騎決一死戰,其實是逼不得已的決定。
休說向西而去一馬平川的地形本就跑不掉,單是被遠遠吊著,就絕對沒辦法忍受。匈奴鐵騎就像狼群,他們保持著最古老的圍獵傳統,先讓獵物不停地逃命,待到精疲力竭時,再一擁而上,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戰果。
張駿也發現,自從軍以來,他每每都會讓自己陷入險境,然後再用運氣和個人的勇武來解決問題。之前單騎入金城大營勸降是如此,而今帶著一幢步卒深入敵境也是如此。這明顯是一個懷有僥幸心理的做法,總是想走捷徑來解決問題。
但兵者是生死存亡之事,怎麽可能每一次都寄希望於運氣?他至今也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麽主角光環和金手指,領軍越久,就越是後怕。如今被大隊匈奴鐵騎盯上,應該就是報應來了吧。
對於這次決戰,不但軍卒們畏縮恐懼,張駿心裏也沒有底。
匈奴人自古以來就是漢人的死敵,一直持續到明末才被滿洲韃子所取代。對於這個時代匈奴人的戰鬥力,張駿沒有最直觀的感受,畢竟還沒有同他們的野戰部隊交過手。但縱觀史書和觀察軍中對匈奴戰兵的態度,也足以有一個相對靠譜的推測——應該是打不過!
他一直希望親自掌軍,然後可以順利接班,卻忘記了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專業的事應該交給專業的人來做,例如韓虎就很會帶兵。
張駿並非是因為麵對強大的阻力而開始懷疑自己,他隻是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作為大涼的少將軍,親自領軍並非不可,但也絕不應該將自己置於險地,因為自己的戰略價值要遠高於戰術價值。說白了,一場軍事行動的勝負根本改變不了涼漢之間的格局態勢,但若大涼的繼承人被俘,恐怕就會讓涼州本來就處於較弱一方的態勢徹底滑向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