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十一回 灰心喪氣誰家男兒辮小辮 冷月寒笛未成曲調先有情我看見了爸爸,爸爸亦看見了我。
我向他跑去,他向我走來。
我倆相遇時,他向我慢慢搖搖頭,我的心立刻冰封。
我道:“爸,您來了。”
父親道:“來了,不但我來了,於大隊長也來過了。”
我又道:“你們見過校長了?”父親道:“見過了,但是你報考大學的事沒有說成。”
我的心頓時變成了一塊千年寒冰,心道:“連於大隊長這樣的人物來說情都不好使,看來我考大學的事是真的沒有希望了。”
這時,父親緩緩道:“咱們……考個技校……算了。”
我慢慢點點頭,道:“看來隻有如此了。”
父親轉身走了,我望著他微顯駝背的背影和已經花白的頭發,從心底生出一股內疚之情:“爸爸都快六十歲了,為了我的事還要大老遠地從前線工地跑回來,還得去求於大隊長來幫忙。
我都十九歲了,還讓爸爸如此操心,我真無用啊!”今天晚上的補習,因為去的人太少,所以幾乎成了單獨輔導。
我亦傻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著老鐵給那幾株希望之花澆水施肥。
這樣過了半個小時,我坐得實在無聊,就又慢悠悠地走回宿舍。
宿舍裏,大秦盤腿坐在**,熊飛雪頭枕著大秦的腿,迷迷糊糊地躺著。
大秦抱著他的頭,嘴裏喃喃地說:“算了,大熊,不讓高考就不考了唄,何必這樣呢?”大熊骨碌了一句,好像在說:“美華卻是要高考的呀!”我的心一寒,想起了那封包著桔子皮的情書,歎了一口氣,借著昏暗的燈光,向那“癡情人”看去。
見此時的熊飛雪既無昔日春風得意時的滿麵紅光,也無“飛熊鬥白草”時的悲壯淒涼,完完全全的灰頭土臉,灰心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