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框定
眼前的案發現場,很容易讓我聯想到寺廟和道觀。作為求福、祈願之所,經常可以在牆壁上看到修繕過的凹槽。不同的是,道觀和寺廟中擺放的是供人祭拜的石像和雕塑,而眼前的土壁中則是一個人。
還有,大多數石像都是坐著或站著的,可這個人是跪著的。乍然看去,就像是在做著懺悔。不,這種形容是不貼切的,甚至是大相徑庭的。他更像是古代刑場上的犯人,雙手捆綁在背後,頭顱低垂著,在回憶生前所做的罪惡同時,心中也祈求時間過得慢一些,但這些都無法阻止劊子手即將落下
的刑罰之刀。
鋼筋的一頭被砸進了土裏,另外一頭兒則是直接從頭頂穿了出來,由於角度的原因,死者的頭部呈現出了微微的上仰,目的似乎為了凸顯那張充滿恐懼和絕望的臉。
“王主任,他是林冬嗎?”
“是,是……”或許是嚇的,王淑芳語無倫次,“小許,你說林冬他那麽優秀,怎麽會這樣呢?到底,到底是什麽人幹的啊?”
“王主任,您節哀。”我能理解王淑芳的感受,但卻沒時間過多顧及,“您能幫我個忙嗎?”
“你說,隻要我能幫得上。”
“幫我打個電話,如實轉告這裏的情況。”
“那你呢?”
“我去勘查屍體。”
“好。”讓王淑芳給李劍打電話,並不是怕因此耽誤屍檢時間,而是我很清楚李劍會追問一些問題。我有過幾起刑事案件的偵辦經驗不假,可跟李劍以及雷大炮他們比起來,還是有著很大差距的。這種差距不在根
據已知線索對案情做出推斷上,而是挖掘關於受害人和凶手的更多訊息方麵。
打電話顯然正中王淑芳的下懷,因為她看向我的目光中藏著感激。其實這些我都是能夠理解的,普通人麵對屍體時心中都會滋生出恐懼之感。況且,林冬的死相是如此慘烈,要說不怕才假。法醫現場勘查首先要確定兩件事,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然後再去根據現場其他征象回溯案發過程。我沒有帶著專業測量工具,因此無法從屍冷的角度進行判斷,不過根據屍斑以及屍僵現象,能夠推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