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大漢朝過去兩百八十三年的讀書人都是辣雞
蔡邕提的這個問題,李素從穿越之初就一直在準備答案,隻是三個月來,從沒有人像蔡邕這麽詳細問過他:
你究竟讀過哪些書?專精哪些學問?
劉備,劉焉,劉虞,都關心過李素的才華來源。但他們不是文士,不會問太細,每次都被李素稍微信手拈來幾個來源,就搪塞過去了。
這一次,必須認真回答,正好把自己的師承出身徹底編細膩了。
李素正色拱手,肅然回答:“素出身貧寒,七八歲有誌於學,跟隨中山郡督郵書掾胡茂,隻是沒有師生之名。因所學唯以致用,故無暇修詩、禮、樂,其餘數經,也不過觀其大略,粗通其意,不求甚解。
故而,我也算‘以吏為師’,明韓非,通算學,知錢糧。至於縱橫之術,接觸不過數月,乃是進京之後,得太常、宗伯提攜,有暇借閱蘭台典籍,並賞學蘇武、班超、儀、秦等先賢話術,偶有一得,用於勸諭羌渠單於。”
李素一番話,首先點明自己是絕對的“學以致用”,學的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堵死對方跟他聊禮樂詩經的可能性。
另外,他也給自己的政治實幹能力之強,找到了一個借口——老子學的是韓非子,是法家,所以通曉法術勢,知道政治鬥爭的實用哲學。
百代皆行秦政製,漢朝雖然明麵上獨尊儒術了,其實還是儒表法裏,法家的統治手腕哪個皇帝舍得忍住不用?隻是學韓非的人不敢明說罷了。
但蔡邕如今在野,官場上也威脅不到李素,大家關起門來這麽說,正好堵住蔡邕更多不著調問東問西的可能性。
果然,蔡邕聞言隻是微微變色,顧雍卻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你……你竟然修韓非邪術?”
李素傲然道:“天下太平,當以儒術牧民。天下大爭,賊寇四起,則以法術強兵滅敵,此自然之理也——我以蔡公為明理君子、不屑背後議人,才推心置腹,顧兄莫非想告發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