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梨花沾雨
蝴蝶穀。
斷壁下的懸崖,被水霧鎖罩,終年不見日月,黑暗,陰冷,寂靜,死氣沉沉的。
穀底的中央,有一處積水潭,潭水平靜如斯,深不見底。
潭邊是斜坡,一個身著灰衣長衫的人俯臥於地,上半身趴在斜坡上,下半身卻是浸沒在潭水中。
積水潭的四麵都是高聳的岩壁,明明無風,平靜的水麵卻是起了一絲波瀾,灰衣人的身子上下起伏,像是魚兒咬鉤之前在試探著浮漂。
起伏越來越大,灰衣人猛地向下一沉,好似咬鉤的魚兒要脫鉤。
一番劇烈的運動中,灰衣人被驚醒,輕輕呻吟著,譚中的魚兒像是被聲音驚到,繞著灰衣人的身子逡巡著。
如是者三!
灰衣人的身子此時已經有大半浸沒在潭水中,忽然身子猛地向下一縮,整個身子都是沒於潭水中,隻剩下腦袋還在斜坡的邊緣。
灰衣人一聲痛呼,身子一陣顫動,雙手不自覺抓緊斜坡上的雜草。
這灰衣人自然是李誌賢。
李誌賢緩緩睜開雙目,周圍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清,感覺到一雙腳上被什麽在撕咬,他條件反射般沿著斜坡奮力往上方爬,爬到斜坡上,方才感到雙腿針刺般疼痛。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地獄,不然為什麽這樣黑,又是冷氣森森的。
幸好雙臂還能動,他在自己的臉上擰了一把,痛!
原來不是夢,自己沒死!
周圍寂靜無聲,又無光亮,沒有厲鬼,應該不是地獄!
李誌賢躺在斜坡上,一點點回憶著醒來之前發生的事。
從接到阿峰的邀約文書開始,一直到來到蝴蝶穀,然後被丁穀剛偷襲,打落懸崖……
原來這一切都是丁穀剛的陰謀,目的就是除掉自己!
自己對丁穀剛不設防,這才著了道。
明明從斷壁上墜入萬丈深淵,自己為何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