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論各種三角形
在確定了以當“大儒”為目標之後,提高應考能力的訓練卻沒有任何放鬆,甚至還更加緊了一些。畢竟,這是個看功名的時代,大儒固然不一定要當首輔做大官,但是功名還是必不可少的。若論大儒,明朝怕是沒人比王陽明更有資格稱作大儒了,而王陽明先生雖然沒能考個進士及第,但也是進士出身裏麵的第七名了。當然,王陽明先生的這個進士也是考了好些年才考上的。
到了八月份,王先生就開始讓鄭森進行時文訓練了,一開始是單向的訓練,諸如破題什麽的,再後來就是分段的寫作,到了快到年底的時候,鄭森終於完成了他的第一篇八股文。
“阿森你的這篇文章,還是管不住自己,寫著寫著,又冒出自己的立論了。阿森,時文是要代聖賢立言,不是為你自己立言!就是陽明先生,在考科舉的時候,也是要按照朱子的注解來作文的。唉!你這也真是……”王先生咬著牙罵道。
“先生,我前次聽您講‘知行合一’,《大學》八條目也極重‘誠意’,我心裏是這樣想的,若是不這樣寫,那豈不是意念不誠,意念不誠,心術就不正,那怎麽能代聖賢立言?”鄭森卻有意的在哪裏硬拗。
“唉!你這孩子,叫我說什麽好!這和誠意正心是一碼事嗎?”王先生氣的胡子都飄起來了,“時文要考的不是你怎麽想,是你覺得朱子會怎麽想!這就像我問你,阿英和小武說了些啥,你該答什麽?自然是回答說阿英說了些什麽話,而不是你說了些什麽話。這是一回事嗎?所以你寫時文,就是在轉述朱子的想法,不是在講自己的想法!我說你這孩子,在這事情上,怎麽就這樣鑽牛角尖呢?”
聽了這話,鄭森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低下頭想了想,過了一會兒才說:“老師說的乃是正理,這裏是學生想歪了。”